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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辉:灯塔在前,奔跑不止

来源:湘雅医院 点击次数:次 发布时间:2021年01月13日 作者:罗闻

在近期举行的湖南省首届“寻找湖湘最美丝路青年”活动故事分享会上,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感染控制中心副主任李春辉副教授获评优秀青年,并分享了作为湖南援外抗疫医疗队队员前往非洲津巴布韦和赤道几内亚两国驰援的感人故事。

台下,曾在非洲麦克雷雷孔子学院工作的钟老师,对于那里的艰苦很能感同身受,尤其是在疫情笼罩全球的大背景下。听完分享的钟老师哭得稀里哗啦,主动找到李春辉,为他点了个大大的“赞”。

随队援非的李春辉,30天辗转了3万多公里,走访了津赤两国72家医院和机构,现场培训和指导超过6000人次,普及人数超过360万,并将中国方案结合两国实际情况编写了长达1万2千字的《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国家建议书》(中英文),还提炼了疫情防控的十大金句,受到了两国元首的高度称赞。

实际上,2020年1月16日刚刚被任命为科室副主任的李春辉,还没来得及适应,1月18日就开始了与新冠的持久战。

从院内防控,到守湘尽责,再到万里援非,由于岗位的特殊性,重任驱使着李春辉近一年来时刻绷紧着弦,最多的一天甚至接了200多个电话。但他仍认为2020对于个人能力的提升帮助很大,收获也很多。

踏实肯干的人,好消息总是接踵而至。不久前,李春辉被评为“湖南省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先进个人”,也先后当选了中华医学会细菌感染与耐药防治分会青年学组副组长、国家卫生健康委医疗机构感染防控专家委员会委员。

身为“全民偶像”吴安华教授的硕士和博士研究生,在“灯塔”的引领下,年轻人能够在成长道路上取得这些成绩,其实一点都不让人诧异。

时势造英雄,李春辉正奔跑在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上……

师承

2020年元月初,从科里一位武汉进修生处获悉,当地医院患者多到挤爆走廊,从事院感工作的职业敏感性,顿时让李春辉警觉起来。

不出所料,1月18号,刚上任科室副职不过两天的李春辉,参加了国家卫建委召开的电视电话会议,由此拉开了抗击新冠的大幕。

面对人类未知的新冠病毒,大会决议的一个重要事项,就是如何面向全国同道做好三级防护培训。作为中华预防医学会医院感染控制分会主委单位和全国医院感染监控管理培训基地,湘雅医院当仁不让地接过了防护培训视频制作的重任,而制作时间只有48小时。

任务刻不容缓,行动紧锣密鼓。接下来的两天里,在恩师吴安华教授和科主任黄勋教授的指导下,负责组织实施的李春辉带领全科同仁分秒必争,查资料、写文案,反复排演、拍摄、剪辑、制作……几乎没有合眼。

就这样,一部代表了国家水准的“专业指南”应运而生。也正因为这部培训视频的诞生,全国各级卫生主管部门和医疗机构有了防疫“武装”。这在当时的防控局势下,意义和价值重大。

时至今日,这部培训视频也一直在沿用和推广,甚至被翻译成英文,应用到了非洲的防疫“战场”。

“院感涉及医院各个学科,知识面要求特别广。所以一个院感医务人员的培养和成长周期是很长的,而我每天都在不断学习和积累。因为一旦发生医院感染事件,后果不堪设想。”李春辉坦言,面对新冠,这种感受会更加强烈。

新冠疫情防控既是对全人类生存的挑战,也是对医护人员专业知识的检阅、巩固和挖潜。

师承吴安华教授的李春辉是传染病学专业出身,恩师“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的品格,深深地影响了他的一言一行。“尤其是学术上,师傅对我要求很严格,期望也很高”。

2010年,李春辉在吴安华的指点下,开始接触艰难梭菌的课题研究。据了解,艰难梭菌是人类肠道正常菌群成员,不规范使用抗生素时,可导致肠道菌群失调。而耐药的艰难梭菌大量生长繁殖,将导致抗生素相关性腹泻和伪膜性肠炎等疾病。由于艰难梭菌对氧极为敏感,因此分离培养困难很大。

“国内相关领域的研究很少,在没有太多参考的情况下要填补国内空白,就要面对很多挑战。”执着的李春辉跟恩师一样,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既然认定了方向,就立志要做好。

2012年,通过1年的鉴定,李春辉在艰难梭菌的一个课题研究中得出了结论。兴奋的他随即向吴教授汇报,但师傅看完后却给他“泼了盆凉水”,提醒他再重复、过细地考虑一下。

“吴老师没说问题具体出在哪里,但我当时都已经准备进行下一步实验了。”好在没有往错误的方向继续走下去,师傅一眼就找到了问题的症结,而李春辉又经过1年的验证,才终于恍然大悟。此时的他,才彻悟到老湘雅人“严谨求实”的本质所在。

一路走来,师傅的示范引领对于李春辉职业生涯的成长帮助很大。现如今,已为人师的李春辉也会以同样的标准来指导研究生和进修生反复查找文章、课题和实验中的漏洞,“其实这个过程对我自己也是一种提升”。

目前,由二人共同牵头开展的艰难梭菌中美互助研究项目已经完成了3个,除了发表23篇第一作者和通讯作者的SCI外,还获得了国自然和省自然基金,可以说是收获颇丰。“整个人感觉思路打开了,科研也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守湘

专业知识和经验的积累,是为了打大仗时准备的。

疫情之初,武汉封城,春节没了年味儿,各地医疗队开始火速援鄂,各地军民投入到了防控保卫战中,而身为湖南省新冠肺炎医疗救治组成员和湘雅医院新冠肺炎排查专家组副组长的李春辉,也是其中重要一员。

随着院内开始布防,发热门诊和留观病房的布局和流程需要李春辉等院感专家出谋划策。“当时很多人不了解这个病毒到底怎么传播,传播威力有多大,要怎样防护,所以那段时间我负责全院医务人员的防控解答,一天最多的时候接了200多个电话。”李春辉坦言,院感永远没有标准答案,都是看平常的知识牢不牢。

1月21日,李春辉受国家卫健委的派遣先后赶赴已经收治了新冠患者的海南和河北两省督导,直到年三十下午才赶回长沙。马不停蹄的他没有选择回家,而是径直回到办公室,简单吃了个盒饭,又继续投入到接下来的战斗中。

“武汉封城后,一拨接一拨的人往湖南跑,我们这边最多的时候一天有两三百个发热病人待查。”当时核酸检测很慢,只能送到省疾控,所以李春辉参加了排查专家组,通过CT和询问病史等来排查疑似患者,每天的工作都犹如在“刀尖上起舞”。

有天深夜11点多,医院收治了一位气管切开、上了呼吸机的新冠确诊患者。冒着感染风险,李春辉与全院多科专家并肩作战,拯救这个生命。

在这样的特殊时期,除了有效救治患者,保障医护人员的安危也是李春辉的工作职责。他一方面为患者提供抗感染治疗,另一方面则为各科会诊专家提供防控指导。最终通过大家的不懈努力,这位患者稳定后转到定点医院。

而由他帮助建立的新冠肺炎防控的湘雅模式,助力医院顺利达成了“感染患者零漏诊、确诊患者零死亡、医务人员零感染、院内传播零发生”的目标。

院内坚守的同时,李春辉还要肩负省内防控的重任。1月31号,他与来自多家医院的重症、呼吸、中医专家组成4人医疗救治工作组,根据省委省政府的统一安排,被委派到常德的定点医院救治新冠患者,并为医院布局感染防控,为医护人员培训个人防护。

一到当地医院,李春辉赫然发现发热门诊的设置和患者分区有严重隐患,医护人员穿脱防护服的流程也极为繁琐,这些问题对于“狡猾”的新冠病毒而言是非常危险的。李春辉接手后,立即对相关布局和流程进行了优化。

常德指导要继续跟进,院内防控也不能懈怠。就这样,李春辉在半个多月时间里是长沙、常德两头跑。直到3月份,湖南已无新增病例,渐渐稳定后,省内全部清零。到了4月份,社会已基本恢复正常。

在此期间,李春辉还以湘雅医院的第四版防护用品穿戴为基础,以第一作者身份发布了《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医疗机构不同区域工作岗位个人防护专家共识》。这部共识很好地契合了全球医疗行业人员的共性问题,其影响因子和被引次数都很高,日均浏览量超过10万。此外,他还协助教育部主导开发了新冠肺炎风险自评APP,帮助所有海外留学生开展疾病自查自评。

援非

一心向党的李春辉,上个月刚刚宣誓成为中共党员。于他而言,这是一直以来的夙愿,也是十分光荣而神圣的事情。党组织的凝聚力和号召力是无可比拟的,尤其是在这次援非抗疫过程中,李春辉更是深有体会,“在海外,党和国家就是我们坚强的后盾”。

5月11日,李春辉义不容辞地接受了党和国家的征召,与来自全省9家单位的12名临床、防控、院感、护理等领域专家组队,前往津巴布韦和赤道几内亚,围绕联防联控、输入病例的防控和检测、提升临床诊治能力、后期复工复产等方面,全方位地传播中国经验,指导当地抗疫,时间为期1个月。

“当时国内的疫情已经基本得到控制,而非洲正处于上升期,类似于武汉早期。所以我们此行主要是减少发病率,做好防控。”通过前期沟通,李春辉们了解到当地医疗防护物资极为匮乏,于是携带了由湖南省人民政府捐赠的价值数千万的设备和物资。可以说是冒着生命危险,为患难与共的非洲兄弟既传道又捐物。

在李春辉心中,一直有个目标,就是像恩师吴安华教授一样,无论身处哪片战场,都要做到“零感染,打胜仗”。而当时身处哈尔滨指导疫情防控的吴教授也心领神会,除了与他共享抗疫PPT的课件内容,还在他出征前专门打来电话,如父亲一般关怀备至地鼓舞士气、提供建议、传授经验。

在疫情面前,经济薄弱的津赤两国,当地生产生活更加雪上加霜,加上卫生系统比较脆弱,医护人员士气低落。有了之前数月积累的抗疫成果,身为援非专家组内感染控制专业人员的李春辉更加胸有成竹了。

除了常规培训当地医护和社区人员及我国企业人员和华人华侨的个人防护知识,为定点医院发热门诊、隔离病房、ICU和手术室布局以外,李春辉还为两国高级别官员和多国援非医疗队交流和解答了诸多疑问,并与队员们一同开辟了面向在非华人的健康咨询热线,受到当地媒体的关注。

李春辉在日志中写道:“从南部非洲干燥的冬季到西部非洲赤道湿热的雨季,从英语国家到西语国度,截然不同的空间和语言,从以防控为主的抗疫策略,转变为既要内防扩散,又要外防输入的措施,我们面临着气候的挑战,语言的挑战,抗疫战略改变的挑战……然而,不变的是共同的敌人——新冠病毒。”

1个月时间里,李春辉与队友们克服了地域、天气、文化差异等各种困难,从政府、管理、医疗机构和实验室各个层面为津赤两国传播中国抗疫最成功、最有效、最可行的经验。

津巴布韦总统姆南加古瓦亲自题写信函向专家组致谢;津巴布韦卫生部长莫约称赞《新冠疫情防控国家建议书》为“拯救生命的技术性文件”;赤道几内亚总理奥巴马评价专家组的工作给该国人民在黑暗中带来了一束“希望之光”。

时至今日,李春辉回想起当初津巴布韦西马省省长接见专家组时,双方在国旗下昂首挺胸高唱国歌的场景,那种心潮澎湃依然让他记忆犹新,也必将终生难忘。

“唱着唱着,眼睛就湿润了。此行让我更深刻地体会到祖国的强大,体会到了我们党生命至上、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追求。”这是一名中国专家、一名湖南医师、一名湘雅人内心最炙热的情谊。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图说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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